开门让人进来时,江初夏有些不自在。
还好她只开了台灯,光比较暗,应该看不出她的脸色。
她又把三个衣架交迭着卡在门把手。
能感觉到身后注视的视线,她的耳尖不自然地发烫。
转身时,只看到纪景行走向床边的椅子坐下。
他穿着居家休闲衣物,举止仍流露不俗的气定神闲,手里翻着一本财经书,见她走过来,声音淡雅,“你睡吧,我就在这里。”
江初夏给手机插上充电线,掀开被子躺下。
被子掖在她的下颌,她闭上眼睛。
非常奇妙的,因为有人陪,心安了许多,像躺在柔软的云朵上,让江初夏的心慌趋于平静。
不,其实那时看到纪景行出现,就已经有这种心安了。
不一会儿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起。
感激、愧疚,说到底他们没见过几面,只是有过露水情缘,折腾人家一晚上,还不让人好好睡。
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。
江初夏悄悄睁开眼,瞥纪景行。
恰好对上他的视线,她心一惊。
纪景行:“还是睡不着吗?”
江初夏摇摇头,在被窝里探出来的脑袋毛茸茸的,眼眸明亮,“你不睡吗?”
纪景行却交迭长腿,翻开下一页,“我没事,你安心睡。”
他如愿听到她说:“别看书了,来床上睡吧。”
她补了两个字,“纯睡。”
江初夏说是这么说,等身边的床凹陷下去时,心还是忍不住猛跳了下。
她已经旷了好多天。
忍不住脑子里闪过之前的旖旎画面。
她赶紧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……
身边人盖好被子就平躺着纹丝不动了。
台灯她没关,纪景行也没有要求关。
不知多久,江初夏眼皮重重,沉沉睡去。
身边呼吸声平稳规律,纪景行睁开眼,侧翻身。
他眸光微黯,用眼神描摹睡颜。
次日,江初夏做噩梦霎时惊醒。
一睁开眼,江初夏屏住了急促的呼吸。
看到的是轮廓明晰的下颌和喉结,还有她像八爪鱼一样窝在对方怀里,抱着他的腰,肌肉触感结实。